第十章——白sè少女的夙愿(上)——Depart_In_Haste</p>

chūnrì野穹。</p>

那位白sè少女的芳名。</p>

而今正躺在第七学区河堤绿油油的边上，面向蓝天白云伸了个任xìng的懒腰。</p>

悠然束手而立，随侍在侧的，自然是被称为羽深夜明的少年。</p>

现在是午休时分。本来校纪森然的暮光，是严令禁止学生趁课堂间隙在外晃悠的。但对羽深而言，要带少女溜出学校围墙，也只是一翻身，再一伸手的事儿。只要出席率不低到危险线，他基本是满不在乎的。少女那边比较麻烦，但反正有这位专责学长的指导，即使平rì屡屡走堂，期末考冲进Top－5也是意料中的事。</p>

踏入六月，天气越发燥热，而且像个歇斯底里的老妇般，细雨绵绵、湿湿黏黏。不知怎的，最近少女，嗯，或者该唤作穹了，也变得多愁善感起来，羽深不得不三天两头的陪她出外散散心。当然，逃学神马的，还是第一次。</p>

「(唉，好闷呀……)」最近二人对话频繁，经常不知不觉间，手头的稿纸便写完了。羽深感觉长此下去不是办法(而且很不环保)，便在空闲时练习起唇语。几星期下来，他们已经能蛮有默契的无声私聊了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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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怎么啦，咱的大姐？」相处了一段时光，也大致摸清chūnrì野口嫌体正直的xìng子了。通常她言出不逊，喊着「好闷」、「啰嗦」、「烦死了」，不是表达亲昵的语癖，就是心里有事，却不便开口。</p>

「(老对着这些石屎水泥，眼球都腻了，真想溜出『外面』试试……)」</p>

「妳也明知那是呓语吧？」学园都市有着近乎恐怖的出入境管制，为了防止技术外流，出境人士体表要被植入GPS定位的IC芯片，而且，没有甚么正当理由的话，离境申请也会给轻松驳回。当然，你也可以采取非法的手段，但一不心的话，便会被盘查的人员或者在外墙上jǐng戒的机械人發現，然後被炮塔上的重機槍shè成马蜂窝。</p>

「(可人家就是想出去呀！)」抱紧四肢，在草地上可爱的扭动起来。</p>

「……」穹同学撒起娇来，威力可是非同一般。羽深按住鼻子，堵着上冲的血，回应不能。</p>

「(吶，你知道么？)」穹忽地静了下来，抱着膝盖道。</p>

「？」</p>

「(明天，就是我觉醒能力的rì子……)」</p>

「以前的事情，提起来作甚？」羽深有些气恼，他伴着少女玩玩，便是为了助他尽早从昨rì的泥潭里走出来，听到穹诸如此类的忆述，不禁有前功尽弃的沮丧。他已经不想少女再受伤害了。</p>

「(不，你先听我……)」穹也嘟着嘴，耍起脾气，顿了一顿，续道：「(那时我爸还健在，每个月总有一两天，办好签证，牵着我到墙外面的游乐园玩。后来，卧病在床的母亲rì益消瘦，爸也忧郁起来，妈死后不久，我患得患失的升上了学……</p>

「(有一天，天文学会搞了个跨学区的观星团，想着变换心情，便跟队去了第二十三学区。还记得夏夜的大三角，金发碧眼的老师絮絮不休的讲解Big_Bang之后的宇宙史，望着望着那天，想起爸和妈，突然间黑了下来，甚么都看不见了。)」</p>

羽深远目，并没有打断穹的追溯，想起神坛上穿着道服，始终笑呵呵的外公。</p>

「(等我看得见时，收到消息，一向刚强的老爹也倒下了，才知道自那以后已经过了六年……想必爸在那阵子也受了不少煎熬吧。)」穹拂了拂发梢，坐直身子：「(结果，我再也没有到过那个乐园了。)」</p>

雪白无垢的发丝飘散在空中，让cháo湿的河风猎猎吹动，有一股吊诡的凄美。可若是得知一切只是rì照被遮断，所引致的黑素细胞失调，那样的白化症状，堤上惊艳的途人，还能如此冷漠地观赏吗？</p>

羽深却叹了口气，道：「甚么啊，想去就早嘛～」</p>

穹挑了挑眉毛。</p>

「无论是那儿的乐园，我都会带妳去的。」表面上的玩笑话。</p>

「……约好了哟？」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