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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色旌旗 左岸听河 0 字 2022-01-10

 () 进入四月份的莫斯科仍旧有些微寒,但相比起该死的通泰里来,这里就能算得上是天堂了。</p>

无论是我还是加莉娜,都是第一次到莫斯科来,反倒是乌斯坚科对这里很熟悉,按照他自己的说法,他曾经来这里开过几次研讨会,甚至早些年的时候,还曾经在这里生活过比较长的一段时间。</p>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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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下车的地方,是列宁格勒火车站,不要误会,这是莫斯科几个火车中的一个,而不是列宁格勒市的火车站,一般从莫斯科出发去往列宁格勒方向的火车,都在这里发车。</p>

因为我和加莉娜对莫斯科都不熟悉,所以带路的人是乌斯坚科。</p>

前来莫斯科报道,我必须表现出一定的积极xìng,所以我专门叮嘱乌斯坚科,就在紧挨着卢比扬卡广场的弗尔卡索夫斯基胡同上,找了一家国营旅馆,从那里到内务人民委员部的所在很近,走路过去也用不了五六分钟。</p>

在我的印象中,作为苏联首都的莫斯科,似乎就是个花园一般的城市,但实际上却远非如此,相比起政治、经济、文化中心这些形容词,它看上去更像是一个工业化城市。从列宁格勒火车站到弗尔卡索夫斯基胡同的一路上,高高耸立的烟囱随处可见,滚滚的黑烟弥漫在整个城市上空,让原本就显得yīn气沉沉的天空更加晦暗。</p>

我用从列宁格勒那边开出来的介绍信,在那家名叫“红sè骑兵”的招待所里开了两个房间,把加莉娜和乌斯坚科安排下,随后便赶往卢比扬卡大街14号的内务人民委员部。</p>

经过前两个五年计划的建设,目前,莫斯科的市内交通是很发达的,有轨电车密布环路,看着很笨重、外形也很单一的公共汽车往来交错,而在卢比扬卡广场一带,最常见的却是内务部用来押运囚犯的密封车,在苏联人的口中,这种密封车有一个很可怕的绰号:“乌鸦车”。对这玩意,索尔仁尼琴在他的《古拉格群岛》中有很形象的描绘,幸运的是,这种车我还没有坐过,不过书中提到的“泽克车厢”我却是已经享受过了。</p>

在卢比扬卡广场的捷尔任斯基雕塑前,我小站了一会儿,距离雕像不到几百米的斜对面,就是卢比扬卡地铁站的入口处。前世的时候,在捷尔任斯基雕像被推倒的第二十个年头上,这个地铁站发生了一起爆炸案,我相信,如果那时候捷尔任斯基同志一手创立的契卡还存在,那些来自车臣的匪徒恐怕没那么容易得手。</p>

算啦,前世的事情与如今我已经再没有任何关系,我现在要做的就是去报到,然后看看新的工作究竟是什么。</p>

内务人民委员部的工作永远都是那么繁忙,在这座东正风格浓厚的恢弘建筑前,军帽上箍着蓝边的内务部工作人员进出频繁,而我这么一个穿着黑sè呢料大衣的人参杂在其中,自然是非常显眼的。</p>

“您好,同志,我是来报到的,”在大楼一层大厅,我被两个背着枪的士兵拦住。</p>

“哪个部门?”其中一个士兵面无表情的上下打量着我,问道。</p>

“我要知道哪个部门还用问你?”我暗自腹诽,嘴上却笑道,“现在还不清楚,我是从列宁格勒过来的。”</p>

“那先去问清楚再过来。”士兵不耐烦的说了一句,一只手搭在我的肩膀上,就想着把我推开。</p>

“等一下,”就在我准备继续解释两句的时候,一个恰好从旁边经过的年轻人停下来,看着我说道,“你是从列宁格勒过来的?”</p>

“是的,”我说道。</p>

“弗拉斯·达维多维奇·恰普林同志?”对方又试探着问了一句。</p>

“对,我就是弗拉斯·达维多维奇。”我一喜,急忙说道。</p>

“啊,你总算来了,弗拉斯·达维多维奇同志,”年轻人面带喜sè,他上前两步,握住我的手,同时说道,“昨天晚上才给列宁格勒那边打过电话,那边的人说你已经过来了,我等了你一上午,还以为你会赶早过来的。”</p>

我仔细看了看他的脸,发现他脸上的笑容很真诚,不像是在责怪我的样子,这才笑道:“没办法,火车在经过大诺夫哥罗德的时候出了点故障,晚点了,我才安排好住宿的地方就赶过来了。”</p>

“住宿的地方?难道列宁格勒那些人没有告诉你,这边已经给你安排好宿舍了吗?”年轻人朝两名士兵打了个手势,而后一边带着我往里走,一边说道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