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黯然收回手来，却仿佛是被人劈面打了一个耳光，又羞又疼。明明是置身于热闹厅堂里的一个豪门贵妇，可此刻她却觉得自己是一个被抛弃在旷野里的迷路人。

陆陆续续有许多人过来敬酒，程一菲也随着她父母一起来了，艳丽张扬的一身红裙，言笑间，仿佛之前借着她喝醉酒扒她衣服的事情不曾存在过。

顾爷爷一一笑纳，顾承翊也保持着恰到好处的仪态。她木然地随他一起起身致谢，吃菜喝酒，就像一个没有生气的摆设。

对，就是摆设，之前顾承翊也说过的。好像是结婚后一次吵架，他说她只不过她高价买回来的摆设，喜欢摆在哪里就摆在哪里，不喜欢就砸了。他说完，便抓起床头柜上的青瓷香薰，啪的一声摔在地上。

苏绵绵恍恍惚惚，夹起一块辣子鸡丁放到口中，吃的时候没注意，呛在嗓子里，一下子辣得眼泪都流出来了，咳嗽个不停。顾夫人关切地看看她，又推给她一杯果汁：“绵绵，你怎么了？”

苏绵绵漱了口，嗓子眼里仍旧觉得火辣辣的，索性站起身，准备去洗手间里躲一躲。顾夫人以为她怎么了，忙叫过顾承翊：“陪绵绵去看一看，她好像是不太舒服。”

苏绵绵没敢回头看，恍惚以为顾承翊还跟在她身后，可是当她到了洗手间的时候，才发觉身后并没有人。她自嘲地笑笑，对着镜子补了补妆，又前后照了照镜子，这才推门出去准备回到席上。

转过走廊时，就看见顾承翊站在窗边往外看。程一菲站在他身后，摇着他的胳膊，像是撒娇似的，软语娇俏：“算我求你啦，好不好嘛？”

顾承翊有些不耐烦地打开她的手：“今天是我爷爷的生日，我不想跟你谈这种事，以后再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