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咯咯!”城墙上,姐姐的笑声有些落寞:“孟星河,你倒是轰呀。你要是不轰,你就不是男人。我也永远瞧不起你。”
孟星河怎么听都感觉这话有些不对,施洛神是断然不会对自己说那番话。
除非?
孟星河猛然抬起头来,她不是施洛神。
孟星河猛然将手中的火把扔在地上,往前面一步步走了过去。他身后,数万唐军目瞪口呆。
李承乾见势不妙,孟星河恐被壶口城墙上的nv子mí惑失去了心智,而刚才又亲眼目睹了那火炮的威力。如此绝好的武器,只需两炮就可打开壶口城墙,到时候千军万马便可以立刻冲过去攻下壶口,为了南下平luàn的功勋,他是断然不会将孟星河考虑进去,当下chōu了身下骏马一鞭子:“张将军,候将军,此刻正是尔等建功立业的好机会。如何不冲?孟星河已经被楼上那妖nvmí惑了心智,本帅命令你们速将两mén火炮点燃,炮轰壶口,剿灭作luàn反贼。”
李承乾一声令下,候、张二人纷纷攻了出去。
军师此刻也压不住他们,见孟星河如失了魂一般靠近壶口。她花容顿失,娇叱呼道:“孟星河。你做什么,凭得被楼上的妖nvmí惑了不成。你要是再不回头,火炮引燃,定会粉身碎骨。像你这么贪生怕死的人,今天怎么如此傻?”
身后规劝的声音没有阻挡孟星河的步伐。他已经走到壶口城下。背对着身后的数万唐军,道:“今天谁他妈要是敢向壶口开一炮,老子日后定杀他全家。不信,你们倒是试试看。”
孟星河的声音算不的大,但此刻在两军jiāo战的地方吼出来,无论是将军还是士兵,每一个都听的清清楚楚。
“大胆。孟星河,你好大的胆子。难道想造反不成。”李承乾已经来到唐军阵营的正前方,道:“本帅念你平luàn有功,姑且不计较你通敌之罪,你若是mí途知返,一切既往不咎,你要是继续执mí不悟,那就休怪本帅无情。”
孟星河如没听见李承乾的话,对着楼上临风而立的nv子,道:“我记得,以前有个nv人给我说过,她不求她的男人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,也不愿他天生富贵身份显赫,她只希望,能像她父皇一样,就算兵临城下穷途末路的时候,还能想到身边的她。那他就算是xiǎo人、恶人、jiān人,就算被世上所有人咒骂,他依旧是她杨惜若的男人。你说,我说的对吗,惜若?”孟星河淡然一笑,就算龙颜丹可以改变云姨的身形和面貌,却改变不了她在自己心中的感觉。自从知道云姨说要去南疆一趟,孟星河明理不说,心里知道定和太平教有关,现今她出现在壶口的城墙上,再次面临兵临城下的时候,孟星河觉得不能再让她受到半点的伤害。
城楼上的nv子微微被触动了一下,未曾有言语。没有人看见,那双漂亮到当年足以mí倒长安任何王孙贵族的眼睛,此刻悄然落下泪来,暖暖的,比起当年江都大运河运河上被自己父皇推下运河时那冰冷的眼泪,如今多了些温暖。
杨广、孟星河,不同的人,xìng格如此相同。
杨惜若,这个名字能记得的人不会太多。远处的杜萱红着眼睛望着壶口城下的孟星河。“如果,我没有记错,城墙上那nv子应该是当年大隋的三公主吧。那家伙的确好傻,傻得让人心疼。”军师默默念着,此刻,她已不愿规劝孟星河。反而在想着,如果那一天,也有一个男人,会为了自己,甘愿放弃所有,甚至是背叛天下人,那她就算少活几十年也足了。
李承乾不知道孟星河为何如此痴mí城楼上的nv子,两军jiāo战,容不得他儿nv私情。李承乾拔出腰间的宝剑,指着远方城墙下的孟星河,他心中的霸业,谁也已经阻挡不了。
“孟星河!”李承乾盛怒一呼。“既然你执mí不悟。那我成全你和那妖nv。让你们统统葬身壶口。张士贵,点火,开炮!”李承乾剑指壶口,孟星河既然反叛,他也不愿意多说。
“谁敢开炮?”孟星河一个人站在壶口城mén前。身前是十万唐军,身后只有一个云姨。他知道,从今往后,大唐的一切与他无关,只是心中有点遗憾,长安还有一些最亲近的人,如今是没有机会营救她们了。纵然有万千遗憾,他不能撤退,也不会撤退。
“嗤嗤!”张士贵已经点燃引线。只见一团黑烟升起。
“轰隆!”
壶口城前两声巨响。原本固若金汤的城墙在火炮面前焉能完好,顷刻间如朽木一般倒坍。孟星河只觉得天昏地暗,心想炮灰估计是做成了。
漫天的石雨从半空中落下来。火yào爆开的烟火比上元节绽放的烟花还漂亮。想到吕老爷子大寿那晚,江都城放了一昼的烟花,孟星河竟没有丝毫的遗憾,死吧,终究要回去了。
他欣慰的笑着。等待粉身碎骨那一刻。
瞬间,孟星河只觉得两眼昏黑,昏昏沉沉中,他好像看见了一个仙子。他想抓住仙子,只觉得两手空空,完完全全一片空白,死原来是如此简单啊,却也此生无憾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