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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姑欣慰地说:就没见过比姑娘更明白事理的人,不管说什么,您都想明白其中的道道,还能举一反三。

我说道:那是因为像我这样“命运多舛”际遇离奇的人,翻遍整个大宋朝,也不见得会多出一个,都这样了还不长进,可不应了那句“朽木不可雕也”,也不值得你们冒着风险护着我。

红姑在我肩上拍了两下,沉默了会,声音有些异样地道:姑娘不要自责,只要保住了你,就一切都值得。

我想到前世我从崖州岛回来,听相邻讲起陈家的灭门血案,几十年一直悬在那里,陈家族人也去官府找过,奈何没有线索,现在还有什么不明白的。

晚饭过后,雀儿和招娣走了进来,悄悄地对我眨了下眼睛,我不动声色地把红瘦和绿肥打发出去。

我问道:这是怎么了,神神秘秘的,是铺子里有什么事。

雀儿说道:奴婢怕说不明白,让招娣和您说。

我看着招娣道:别急,有事慢慢说,以我对着两个人的了解,定是不好说出口,要不然进门那会就说了,那里等得到现在。

招娣说道:姑娘猜猜,属下今日在铺子里碰到了谁?

我愣了一下,道:那还真是不好猜,听你这意思这人不应该在铺子里出现。

招娣说道:还是姑娘厉害,确实如此。

雀儿急道:哎呦,姑奶奶,你快写说吧!一会回人来了,又说不成了。

这两人一来一去的,把我的好奇心也勾起来了,这是碰到谁了。

招娣说道:就是那日在桃花源碰到的杜少爷,他今日带着随从来铺子里。

我心里一动,怎么找到铺子里去了,我问招娣:他去做什么,认出你没有。

招娣道:是属下先看到他的,趁他不注意,属下就躲起来了,阮二招待的他,他要买被褥和幔帐,送给她母亲做生辰礼,听说要事先预定,就要见东家,还说两家是世交的话。

我听了有些啼笑皆非,还真没见过这么无赖的人,一定是听贾会长说了铺子所在,可是为什么找上来呢?总不会因为几句口角,就记恨在心,来找不自在吧!

雀儿说道:会不会是真的喜欢咱们的被褥和幔帐,才会找上门来。

招娣说道:属下看着不像,和阮二说话时,眼睛直往里面瞟,直说要见您,后来看您真的不在铺子里才走的。

我想到上次遇见,打听过红姑的话,难道还不死心,一惊问道:你们回来时没有人跟着吧!

招娣得意道:属下就想到这层了,怕他派人跟着我们,在他走后,就拉着雀儿姐姐打开后门溜了。

雀儿说道:万一他明日再来怎么办,总不能日日躲着吧!

我想了想说道:“和李中打声招呼,日后要是再来,就卖给他一套,毕竟是世交,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。

价钱上得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一倍,并且跟他明说,因为是世交,不得已才为他破例,但是下不为例”。

雀儿咯咯地笑着,冲我伸出大拇指,说道:姑娘厉害。

招娣说道:要是他还提出来见东家怎么办?

我说道:明日起你在家里歇几日,让你姐姐陪着红姑去店里消遣两天,说着自己都忍不住地笑了。

此时,在贾家外院的书房里,杜浒嘴角含笑,冲着灯光在端详着手里的一幅画,画中的少女戴着面纱,螓首蛾眉,凤眼微挑,要是夭夭在这里,一定会认出这画里的是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