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聂红线道:那也是姑娘侠义心肠,有慈悲之心,才管了这番不讨好的闲事,若换做是我,纵是有心也无力,说着郑重起身对我深施一礼。

我忙不迭地起身还礼,并扶她起来,说道:都说了是“缘分使然”我们就不要互相客气了,姐姐年长于我,若不嫌弃,就唤我一声妹妹可好。

聂红线高兴地道:是妹妹不嫌弃我才对。

我笑着道:那我们就“互不嫌弃”相看两不厌“相见恨晚可好“说罢自己,也忍不住地笑起来。

又从新落座,互相一报年龄,才知聂红线是嘉定十一年生人,大我六岁。

我问道:姐姐家的案子,衙门可是定下了,什么时候能升堂审理?

聂红线道:我今日就是为此事去的衙门,闹事的几人,已经被打了板子,因证据确凿,被判监禁三月。

我道:如此一来,倒也算好事一桩,以后再有人来寻事,也会斟酌一番,不至于被人一怂恿,就头脑发热地欺上门来。

聂红线道:外面的人和事,倒是好谈论,无非是你打我一脚,我还你一拳,难办的是家里人。

我问道:已是罪证确凿,你那叔叔还是不依不饶吗?

聂红线道:可笑的是:平日里倒是没人管他,是如何地丧尽天良百般无礼地,欺负我们孤儿寡母。

最让人无语地是,我那些所谓的族亲,有事时跟天聋地哑一般,影子也没有一个,生怕我们求上门去。

如今这番光景,不用人说,到一个个找上门来,扰得我母亲不得清净,说什么骨肉至亲,凭地可笑。

我回道:这世上偏有一种人·,总是会规劝别人,要学会宽容,大度,轮到自己却“分金掰两”“争长论短”所谓的人心向背,向的不是对错与是非,却是欺软和怕硬,姐姐不必和那起子糊涂人讲道理。

聂红线道:妹妹如此一说,到让我醍醐灌顶,心里原有的不忿,挹郁,愤怒,倒是开解些。

我回道:姐姐这样想就对了,女子存活于世本就不易,如果想样样都随别人的意,那只有先处处受委屈让自己不如意,何苦来的呢!

我们只要自己心里坦荡,无愧于人,做自己认为对的,摒弃错的,至于别人的想法和意见,那些连自己都不能渡的人,还妄想着渡别人,这是得有多无聊啊!

聂红线道:虽见识有限,但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,这句话还是知道的,妹妹虽然年纪小,但活的真是通透,说的也在理,姐姐今日真是受教了。

我说道:是姐姐和我客气,姐姐如此聪慧,哪里会想不到呢?不过是却不过情面而已,不像我只一人苟活于世,无亲族依靠,无父母兄弟在侧,只能靠着先父余荫庇护,有仆妇家人相随·,不使雷霆手段,如何震慑与人。

聂红线说道:所以我才佩服妹妹,即保住了家业,又惩治了坏人,还有忠心耿耿家人供你驱使,既是男子已有所不及,何况寻常女流之辈。

我笑着回道:哪有姐姐说的那样好,不过是造化使然,逼到这个份上,非生即死,硬着头皮往前闯罢了。

我问道:听说伯母身子不太好,最近可是好些了。

聂红线回道:都是些老毛病,受不得累,慢慢地用药将养着,问题不大,我父亲过世后的头两年,因我年纪小,她有些不放心,也跟着苦苦支撑两年,后来实在受不住了,才交到我手上。

我说道:我看姐姐家的绣线用的是晕染法,很是与众不同,是家传的技艺吧!

聂红线道:妹妹真是慧眼如炬,一语中的,用的确实是晕染法,经营丝线是从祖父那时开始的,但晕染法的技艺,确实是从父亲这里悟出来的,传到我手上又做了些改变,也是最近,才悟出现在的层层递进,炫彩耀目。

我夸赞道:姐姐真是大才,此技艺一经现世,便会形成行业之首,执业界之牛耳,我这里先给姐姐道喜了。

聂红线道:哪有妹妹说的这般好,这不还没怎么样呢?就被人惦记上了。

我点着头道:可见令叔打得是,你这晕染法的主意。

聂红线道:可不就是如此,祖父去世之前就已经分家,叔父已经认可了的,父亲去世后,我立了女户,族里也是点了头的,直到我的晕染技法出来,才变了脸色。

我劝道:世人趋利,几百两银子就能让人倾家荡产,姐姐应小心谨慎,当断则断,别为他人做了嫁衣。

送走了聂红线,我心里暗暗掂量,我在前世时,并没有看到此等丝线,按理说:如此耀眼出众晕染丝线,一经现世,必定引起轰动,怎会泯然于众人呢?莫非因我的出现,干涉了事情的原本走向,摇了摇头,不管如何,能顺手帮到聂红线,倒也是功德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