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情况啊?
程想该不会为了她跑去和王导交涉吧?
完了完了。
郁香情急之下就躲到旁边的房间,给程想拨了个电话,但是他没接。
她又发了条短信,够着脑袋往外面的廊道尽头偷偷望去,见他只是把手机拿出来瞧一眼,便揣回了大衣口袋里,继续和王导说什么了。
他就站在那里,身姿挺拔地像一颗松树。
而王导不知何时低下了头,片刻之后,似乎因为他说了什么,王导忽地抬起头来,一把抓住了他的大衣袖子。旁边的工作人员上来扯了扯她。
郁香皱眉。
她看见程想动了动嘴唇说了句什么,然后就抬脚往这边走来。
程想拿出手机,看小姑娘发的短信:【你人呢?快点回来啊!!!!!】
他轻轻笑了。
小淘气,发这么多感叹号。
刚编辑了两个字,不妨旁边突然伸过来一只手抓住了他的手腕。
他被拉进房间,背靠着墙壁,眼睁睁地看着小姑娘把门关上,惊魂未定的语调:“你怎么在这!”
她看到什么了?
还是听到什么了?
这一刻程想有点慌,他察觉了一个问题,倘若真如叶练所说,小姑娘有朝一日知道了这些……
“你老实告诉我,”郁香打断他的胡思乱想,古里古怪地看着他,“他们为什么那么听你话?”
她的意思,不止是眼下春晚的彩排现场,还有上次综艺节目录制时。
虽然她没有亲耳听到什么,但眼见为实。
感觉只要有他在的地方,圈子里的工作人员简直怂得跟孙子似的。
程想尴尬:“我怎么知……”
“你明明只是个经纪,虽然挂着金牌的名号,但你不是刚接触这个行业吗?”郁香打量着他的目光越来越狐疑了,“你该不会是什么总裁,化身普通人体会民间疾苦来了?你说实话,我保证不生气。”
程想又不是个傻子。
小姑娘的表情像要把他吃了似的,他毫不怀疑只要他说出“是”她就会张开尖利的牙口狠狠咬过来。
时机不对。
他撩开大衣衣襟,敞了敞怀,不太正经:“我猜他们可能惧于我的八块腹肌?”
郁香:“……”
去你的八块腹肌!
不要脸。
…
第二天,郁香做足了准备,其实她昨晚几乎整夜没睡,找补了很多小品看。
然而在彩排前,出演者“爸爸”说:“王导被换下去了。”
郁香吃了一惊。
出演者“妈妈”说:“早该有个人治治她了。”
郁香思绪乱飞。
这件事和程想有没有关系?
有没有?
还不等她挣扎出个结果,出演者“妈妈”碰了碰她的胳膊:“魂飞哪儿了,蔡老师叫你呢。”
蔡老师就是这部小品“爷爷”的出演者,属于OG演员,看起来不过四十多岁,但其实已经五十六岁了,这是他最后一次参演春晚,随后彻底退休。
郁香昨晚将这位前辈的作品和采访全部看完了,学到不少。
他的脸看上去很凶,和电视荧幕中截然不同。
昨天的严厉之色也消了不少。
“表演是什么,不是每个走进圈子里的演员都能领悟。演戏和表演是两个概念。”蔡老师说,“如果你愿意,我可以教你。”
教?
收徒弟的意思?
“师父。”郁香尊敬有礼。但他摇摇头:“我不收徒弟,叫我蔡老师就行。”
郁香没弄懂他的意思,但彩排时间有限。
“去搬个椅子过来,”蔡老师抬了抬下巴,示意墙角闲置的那把椅子,“我来跟你对台词。”
七年前,叶络拿了视帝,颁奖典礼之后,他在微博发过一则感言:一名演员,跟对导演很重要。
郁香今天深有感悟。
回去的路上,她滔滔不绝地说了很久,掐了个话茬问他:“蔡老师说,你欠他一顿饭。”
程想换了只手扶方向盘,闻言皱了皱眉:“他认识我?怎么可能。”
郁香:“……”
好吧,试探失败。
过了会儿,她看见街边有服装模特在拍照,心思转了转,说:“宋导(把王导替换下去的导演)夸我表现不错,还说让我好好谢谢你。”
“谢我?”程想诧异地看了她一眼,笑,“你要谢我什么,谢我当你的经纪人?”
郁香:“……”
算了,试探不出。
不管“换导演”这件事和他有没有关系,也或许他只是想瞒着,那就瞒着好了。
年三十这天五点郁妈妈就起来做早饭了,餐桌上对她和程想好一通叮嘱,还说如果看见叶络一定要记得要签名,要合影,最好还能录个拜年视频。
拜年视频,你也真敢想。
郁香答应得很敷衍。
郁妈妈指着她的鼻子数落:“你何德何能让我们络哥发微博挺你啊,啊?让你要个签名怎么了,求个合影怎么了,录个视频怎么了——”
一直吧啦吧啦吧啦的。
程想在一旁闷头低笑。
七点半不到,两人坐上车。临走前,郁妈妈特地拉着女儿的手语重心长说:“我等等就告诉你孙阿姨他们,”顿了顿,“再跟你爸也说一声。”
郁香希望顾女士谅解爸爸:“好。”
年三十啊。
郁妈妈送走了他们,心道:香香这还是第一次不在家里吃年夜饭。
郁妈妈抱着手机群发微信消息,忽然,饭圈群里跳出一行提示来。
管理员·络哥的小棉袄:【有没有在C市的,我这里有张本台的内部春晚票,临时有事去不了,有想要的姐妹就把个人资料发给我申请。】
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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