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零四章 堆京观、祭英魂(1 / 2)

 对很多身处战争年代的军人而言,上阵之前他们都会有一种心理准备,那便是‘青山处处埋忠骨,何须马革裹尸还’。真正能魂回故里的阵亡将士,相对还是比较少的。

即便做为侵略者的日军,他们也强调需要将阵亡士兵的遗体火化,而后将骨灰带回国内安葬。可真正能享受这种待遇的,往往都是打了胜仗的时候。

一旦打了败仗,谁会替他们收尸呢?打扫战场的抗战部队,大多都是草草挖个坑,将尸体掩埋其中。有些来不及的,往往都会遗弃在战场,让其曝尸荒野。

连后勤保障充分的日军尚且做不到,可以想象这个年代的抗战军人,又有多少能享受到真正的葬礼。类似黄二栓能葬回老家祖坟,也是非常难得跟罕见的了。

对此刻很多家人当兵亲人的百姓而言,虽然心里都期盼自己的亲人能活着。可真正能活到战争结束的,又有几人呢?即便能活着回来,能否见到亲人也是个未知数。

在军中的官兵想念家人,在家中的亲人想象当兵的亲人。围绕着这场全民抗战,未来很长一段岁月里,都会上演无数的悲欢离合。真正能相逢的,依旧是极少数。

绝大多数的抗战士兵,等到战争结束只有‘下落不明’的结局。没人知道他们是死是活,也没人知道他们战死,究竟死在那场战斗中,他们的尸骸又究竟安葬于何处。

站在矿区废弃的矿洞前,看着深不见底的矿洞,依旧能闻到洞中传来的浓重臭味。这种尸体腐烂的味道,足以说明扔到洞中的尸体数量,只怕不再少数。

望着眼神有些泛红的钱仲,站在洞前的胡彪也很直接的道:“钱仲,我们等下就要离开,往后怕是很难有机会来祭奠他们。临行前,祭奠一番如何?”

面对胡彪的提议,钱仲跟众战俘军官也点头,可很快有人道:“可没有香烛,怎么祭奠?”

“咱们干的都是刀头舔血的买卖,香烛祭奠不觉得太小家子气吗?听过京观吗?”

此话一出,钱仲等人也骇然道:“长官的意思是?”

知道堆京观祭奠亡魂这种事,在如今这个年代已经很少见。即便是生死之敌,可很多人都觉得应该遵从死者为大的道理。问题是,这种道理胡彪却不认可。

打从日军全面侵华开始,日军做过的禽兽之举,有些比堆京观更为残忍。既然小鬼子不把百姓跟抗战士兵当人看,胡彪又何需把小鬼子当人看呢?

指着下方废弃的矿洞,胡彪很严厉的道:“想想这些被小鬼子扔进矿洞的战友跟兄弟,你们还会觉得堆京观祭奠而于心不忍吗?干出这种事的,还是人吗?

既然你们选择跟我一起抗战打鬼子,那我就提前告诉你们一个道理,我从不把小鬼子当人看。在战场上,即便有失去反抗能力的小鬼子,我的规矩依旧是杀无赦。

想想那些死在小鬼子枪口下的同胞,想想这些被扔进矿洞的战友,你们还会觉得我那样做太残忍吗?对敌人仁慈,便是对战友跟同胞的残忍。钱仲!”

“到!”

“让我看看,你们是否还有血性!从现在开始,每人找一具小鬼子的尸体,给我把脑袋砍过来。就堆在矿洞前,告诉下面的兄弟,你们替他们报仇了,别让他们死不瞑目!”

“是,长官!保证完成任务!”

面对突然发飚的胡彪,再也没人觉得这样做有什么残忍跟不人道。想起那些生病,依旧呼吸尚存的战友,都被小鬼子无情扔进矿洞。那时的小鬼子,何尝把他们当人看?

有些事,只要想明白了,积攒的仇恨便会成倍的增加。等到钱仲回到军营,开始下达砍小鬼子脑袋的命令时,很多战俘依旧有些犹豫,觉得这样会不会太过了。

已经想明白的钱仲也咆哮道:“怎么?活的小鬼子你们都不怕,还怕已经打死的小鬼子吗?想想几天前,被小鬼子扔进尸洞的王麻子,那时候小鬼子把他们当人看了吗?

先前胡长官已经说过,咱们都是死过一回的人,还怕砍个小鬼子脑袋吗?要是你们觉得,自己还是个带把的,胸口还是热的,那就做点爷们应该做的事!”

说着话的钱仲,直接让人拖来一具小鬼子的尸体,用步枪上的刺刀,当着所有战俘的面将其切割下来。拎着滴血的头颅,吼道:“不敢的,给老子滚蛋!老子不要怂包!”

有了钱仲亲自带头示范,战俘中的军官们,也陆续找来被打死的小鬼子尸体,将尸体上的脑袋切掉,而后拎着带血的脑袋,走到废弃的矿洞前。

此时的矿洞前,胡彪让人搭建了一个简易的祭台,上面摆放了一些填满沙子的头盔。在头盔上面,胡彪等人点燃了香烟,还有几个大碗,旁边也有准备的祭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