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景琰迟疑了半晌,眼神越发狐疑,心里也逐渐不安了起来。
“父亲,难道苏家的事,真的与你有关?你让孩儿找的那本书,到底是何物?孩儿发现的那些刺配之人,大多是从刑部落刑发配之人,难道说,你与那组织有勾结,被苏大人发现了其中关联,而灭了苏家满门?”顾景琰一口气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惑。
原本还难与如何开口,可父亲听到自己和喜来之事如此激动,越发让顾惊讶心中疑惑起来。
顾太尉眼神越发阴郁,看着顾景琰却不曾打断他的话。
抓着桌脚的手,越发用力,手背青筋暴起,整个人不住的颤抖着,似乎激动不已。
“呵,好啊,在你心里,为父就是这样的人是么!”顾太尉冷笑出声,看着顾景琰语气颤抖着。
顾景琰皱着眉头看着顾太尉的神情,艰难道:“孩儿不敢。”
“不敢?呵,我看你为了那个女人,什么不敢!若老夫如你猜测那般,你是否要为了那个女人杀了老夫泄愤?”顾太尉上前一步,站在了顾景琰面前,二人相距不过一臂的距离。
顾景琰看着顾太尉浑浊的眸子里,竟然闪烁着杀气。
顾景琰当下低着头道:“孩儿不敢,孩儿只是疑惑。”
“疑惑?呵,老夫今日便告诉你,你身为顾家的儿子,婚事由不得你做主,常喜来不过是一个仵作而已,若想让她活,就送她走。若是老夫亲自动手,就不知道是送去哪里了。而至于其他事,是不是老夫而为,都改变不了,你是顾家的儿子。滚!”顾太尉如鹰隼一般的眼,冷冷的看着顾景琰没有半点温度。
而他的回答,几乎让顾景琰唯一残留的一丝希望,全然破灭。
震惊的看着顾太尉,一时间抽离不出来。
“景琰?”屋外传来了顾月辞的声音。
顾太尉眼神这才松动,顾景琰也被这一声从震惊中拉了回来。
急忙清了清嗓子回应道:“大姐。”
说完,便冲顾太尉匆忙点头行了礼,几乎脚步跌撞着往外走去。
推开门的瞬间,穿堂风吹灭了屋内仅有的那盏油灯。
顾太尉彻淹没在了黑暗当中……
“大姐?你怎么来了?”顾景琰强装镇定,小心翼翼关上了门。
顾月辞却故意抬高了语调道:“你不是要看孩子嘛,正巧夜里啼哭醒了,我就来父亲这里找你。父亲这几日身子不好,有什么你白天再来说。”
说完,冲顾景琰使了个眼色,顾景琰点了点头也没多问,顾月辞的说法多少有些牵强了。
二人离开了书房院子,顾月辞这才松了口气道:“你和父亲怎么了,怎么光是在院子外面就听到他拍桌子的声音了。若不是我心忧你,想早些见你在院外等后,怕这会子父亲要气犯病了。”
顾景琰恢复了淡定的神情,看着顾月辞担忧的眼,摇了摇头道:“没事,是我让父亲生气了。”
顾月辞看着顾景琰,无奈的叹了口气道:“你啊!怎么还跟小时候一样,小时候虽然顽皮不服父亲管教,可也不曾项现在这样敢和他叫板啊。”
说完,拉着顾景琰往自己的院子走去,顾景琰看了眼左右问道:“母亲呢?”
“她这些日子为了我的事烦心,整夜都睡不好觉,时间不早了,我让她先回房歇息了,你今晚就别走了,明日用过早饭再回去。”顾月辞心细如发,柔声说道。
顾景琰听闻立即说道:“不行,我得回去。哪怕明日一早再来向母亲请安也好。”
顾月辞看了眼顾景琰,猜测道:“怎么,屋子里有什么人让你不放心么?”
顾景琰尴尬的笑了笑,若是放在平日里,倒也没什么可隐瞒的。
可父亲方才激动的样子历历在目,他不想惹的顾月辞再为了自己的事情烦忧。
“我听闻……姐夫还未下葬。”顾景琰提起他最担忧的事情,试探的问道。
果然,听到姐夫二字的时候,顾月辞的表情微微一僵。
随后点了点头道:“对外,我只说是你没回来。可我知道,我只不过是想多留他一些时日,骗骗自己也好。”
“对不起大姐……”顾景琰嗓音沙哑,面对顾月辞,他有千万声对不起。
顾月辞抬眸,眼神闪着泪意摇了摇头道:“不怪你。我知道,你也不想的。”
随后顾月辞吸了吸鼻子道:“别说这些了,听闻你此次之行也是九死一生,你没事吧。”
说着,顾月辞关切的看着顾景琰。
顾景琰摇了摇头道:“我没事,对了孩子……”
“既然这样,明日,你再来看孩子吧,夜深了,他睡下了,或许是他父亲不在身边的缘故,这孩子夜里总是容易受惊些。”顾月辞看着顾景琰柔声解释道。
二人坐在了院子当中,将院内的下人屏退。
随后顾月辞这才看着顾景琰道:“等你这么久,是有事想要避开父亲母亲同你商议。”
“大姐是想说回西洲的事吧。”顾景琰看着顾月辞淡淡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