逃亡(1 / 2)

 韩匡出了长安城门便一路南行,在城外的马车行之内雇了一辆马车,然后一路南下,出了蓝田关之后,其一路之上更是不敢停留半分,急匆匆地走了一日便到了商洛之地。

商洛之地坎坷难行,历经了邓州之战、进击长安、黄巢奔溃等一系列战乱之后,先前的坦途商洛官道变得荆棘遍地,坎坷不已。

金乌西坠,余晖涂染着整个天际,官道之上的马蹄声渐渐平歇下来,韩匡乘载的马车抵达到了一个堡寨之前,“公子,天晚了,今夜就在这里歇息吧,这些日子不太平,如今趁夜赶路太危险了,等明日跟着他人结伴同行就会安全很多。”车夫将马勒住,转头对韩匡说道。

“好吧,那就在前面的堡寨歇息一晚,进寨吧。”韩匡挽起了马车的车帘子,看了看已经变黑的天色,点了点头,沉声说道。

“站住!告身文牒!”马车刚到寨门口,寨门口的卫士就大声呵道。

“长安来的,奉公差办事。”韩匡从怀中取出一叠文书,然后递了过去,如今藩镇林立,每个关卡寨堡之处都有卫兵专门盘查来往人等,以防不明身份之人混杂进入下辖之区域为非作歹,或有谍探奸细进入。

那名兵士接过牒文,仔细翻看了片刻,然后将兵刃竖立起来,将牒文再次恭敬地还给了韩匡,“放行,请大人进入堡寨。”那名士兵大声地喊道。

“吱呀呀”堡寨的城门被绳索一圈圈地缠绕着盘旋拉升起来,韩匡收理好牒书之后,便匆匆地进入了堡寨之内。

这几日韩匡心中都不宁静,他和车夫进入堡寨之后便直接到驿站,安排停当之后,韩匡才慢慢坐了下来,他是有官职在身,因此有一间单独的房舍,马夫跟着其他的粗俗役夫们一起住在最下面的大通铺,韩匡拿出了干粮,和着水,细细地咀嚼着。

“这个时候,义父应该已经知道了吧?”韩匡想着,他有些担忧,自己这么明着逃亡,是不是有些大意了,按照义父的脾性,如果知道自己被骗,必然勃然大怒,而自己这个欺骗背叛其的人自然难以得到善终,义父掌控的禁军十数万,派出一队金吾卫和禁军就能撒出天罗地网来。

北邙山上列坟茔,万古千秋对洛城。

城中日夕歌钟起,山上唯闻松柏声。

“自己能逃脱的了吗?”韩匡突然有些忧虑,他打开了驿站的窗搭,用木架支了起来,轻微的声音让他稍稍惊讶了下。

“滴滴答答”轻轻的雨滴轻盈地坠落在窗搭上面,发出轻微的声响,韩匡看着暗无边际的夜色,感慨地叹息了一句,“哦,下雨了。”

雨潇潇地下着,树木干枯的枝条朦朦胧胧有了一层淡绿的色彩,雨水顺着树尖滴下来,变成了一串串水灵灵的音符。

堡寨内脏乱的地面也湿润了许多,旁边的植被散发出一种沁人心脾的芳香气息。小草也偷偷地钻出地面,开始编织绿色的地毯。春雨潇潇地下着,它正轻轻地唤醒大地,悄悄地带走寒冷,慢慢地抚慰树木上严冬的创伤。

春雨洗去了冬日的残迹,万物在春风的吹抚下醒来了,在春雨的滋润下生长了。雨随着春天柔和的风落下,她总是很温柔的吻过每一片青色的叶子,直到清晨人们都已经醒来,她也就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