进退维谷(1 / 2)

 夜,漆黑的夜,周遭的喊杀声已经渐渐平歇下来,姚归礼捂着左臂上的伤,在温继超等人的拼死护卫下冲出了柳林子,刚才在谷里的那一幕幕如同修罗地狱一般的惨景,让其现在还回不过神来,这不是乱民,乱民怎么可能会有这么强的战力。

骁雄军士们冲下去,两军相逢一下子撞在了一起,他们立即感觉到对面的恐怖,强悍的臂力,娴熟的战法,这些人们的战场素质比骁雄军要高很多,只一个回合,冲在最前面的骁雄就被杀倒了一片。

几个冲锋,一片狼藉的场面让左右骁雄军的将士们心里有些发寒了。

正在左右骁雄军将士们胆怯犹豫的时候,身后的谷口爆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响声,人们惊恐地转身向后看去,之间谷口的高地之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人影,这些人们向下猛推着磙木擂石,大量的磙木擂石从上面滚落下来,将留在后面压阵的千余名士兵一下子砸在下面,随之而来的是对面大量射出燃着火焰的箭矢,这些火箭如同夜空中的流星,划着一道道流火,射向了被巨石冲散了的军队人群之中,惨叫、惊呼响起,烧焦的味道也随之蔓延到了整个谷中。

“糟了!中埋伏了!老姚,咱们快领军突围吧。”混乱之中,俞公楚大声地惊呼着。

“嘿!”俞公楚的身旁不知何时贴上了一个“乱民”,一听到敌方将领的呼叫,手中的剑刃顺势猛地一递,“呲!”地一声,俞公楚的肋下顿时一阵剧痛,他“哎呀”大叫一声,挥刀向着旁边砍去,一颗人头顺着刀锋飞出,满腔的热血一下子喷溅到了俞公楚的头脸之上。

俞公楚摸了一下左肋,满手都是鲜血,血如同泉水般喷涌而出,俞公楚试图用手堵住伤口,但是堵不住,他呲着牙解开了铠甲,将军袍撕开,将里面的棉花掏出来塞进了伤口之内,棉花浸透了鲜血,暂时地止住了鲜血流出的势头,但俞公楚也有些难以支撑了。

俞公楚脸色惨白,胡须上沾满了鲜血,大量的鲜血黏糊糊地糊在眼上,让其看不清周围的物事,他挣扎着抹了把脸,看着周遭混乱不堪的场景,姚归礼等人也已经被乱兵冲散,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,俞公楚叹了一声,挣扎着向外跑去,旁边的护卫亲军只剩下一两个人,跟着跟着,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走散了,只剩下俞公楚一个人惊慌失措地走着,慌乱中头盔也不知道掉哪里了,披头散发的模样甚是凄惨。

“嗖!”一支流矢陡然飞来,正中俞公楚的面颊,“哎呀!”俞公楚仿佛被一击重物击中面颊,整个身体也随之倒了下去,倒入了黄土之中,他想挣扎着爬起来,但是没有成功,肋下的伤口也因为突然倒地,再次溃决,血浸染着军袍,加速的流失也让俞公楚感到了一阵头晕和无力,剧痛让其不敢去拔脸上的那支箭矢,他抽搐着,悲哀地叹了口气,本想着是个优差,没想到却是自己的死地,命运啊,真是难以捉摸。

一道浓重的身影向自己扑来,又是一个被砍杀的兵士倒了下来,正好倒在俞公楚的脸上,其身子借着倒势正巧压在俞公楚面颊上的羽箭,“扑哧”一声,那根羽箭被压得向下插去,一下子插透了俞公楚的头颅,俞公楚的眼睛猛地向外一凸,大口吐了口带着血沫的气息,然后便再也没有生息了。

“杀!”柴再用领着剩余的牙军在谷口进行着残酷的生命收割,一**的骁雄军士兵们向着谷口冲击而来,最后都被一次次的密集的羽箭射了回去,谷口倒下了大批的士兵们,鲜血汇集成了一汪血泊。

冲不出去,谷里赶过来的“乱民们”也打不过,这些左右骁雄军将士们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地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