歃血盟誓(1 / 2)

 一整个上午,吕用之都在高骈的精室内待着,两人谈仙论道了许久,日入中天之后,吕用之才从高骈屋内走了出来。

外面的阳光有些刺眼,让吕用之不由地眯上了眼睛,他裹了裹衣服,提上木屐缓缓地走上木桥。

“这个愚蠢的张守一,竟然不知天高地厚地大放厥词,不行,不能让其再进军府内了,得让其闭上嘴才行。”

城南罗兰坊内,俞公楚正在府上等候着吕用之的到来,自从吕用之答应其来府参会,俞公楚就邀请了几个好友,一起品鉴自己得的这枚琥珀,顺便和吕用之再拉拉关系,之前自己几次三番都劝阻吕用之的一些乖张行为命令,在自己看来自己的劝阻也是为了吕用之好,但自从上次吕用之冷冷地拂袖而去,俞公楚才意识到,如今的吕用之已经不是当年在自己府上当众显技的那位仙师了,这位可是如今淮南军府内的掌控实权的人物,也是自己的上司呢。

为此俞公楚决定改善一下双方的关系,他得知西胡商贾队伍之中有人拍卖一枚拳头大的琥珀甚是稀奇,就决定买下送给吕用之,以向其示好,但俞公楚怕吕用之私下收了琥珀后不认账,就大费周折地举办了个品鉴会,希望拉上几个鉴证人,也同时当众拉近吕用之与自己的关系,从而自抬身价。

俞公楚从上午一直等到了午间,已经快过了饭时,还没有见到吕用之半点影子,俞公楚在府门口有些不安,他指着门口的候立一旁的小厮说道,“去,去吕大人府上去问问,是不是有什么事情阻碍其来了?”既然请了吕用之,自己若不等其到来就不好了,可是一直干等着,别的宾众也开始有怨言起来了。

那小厮答应一声,便跨上旁边系马镫上的马匹,一溜烟向东北而去。

很快那名小厮便到了吕府,他堆起了笑脸对着吕府门房说明了来意,门上的人早就被吕用之吩咐下来了,“哎呀,不巧,我们家大人一早进军府找高节帅议事了。”

“具体什么时候回来,还真不好说呐。”那个老门子眼睛朝天,哼着鼻子说道。

探事的小厮碰了一鼻子灰,只好悻悻地回报俞公楚来。

“吕用之,你也太欺负人了,真是欺人太甚!”俞公楚感到了一阵羞辱,自己热脸想去贴人家的冷屁股,人家还嫌弃自己,这真是太过分了。

俞公楚一面下令家人开宴,一面走向了屋内,彀筹交错之际,俞公楚心情不佳也就喝了不少,开始迷迷糊糊有些醉意,心情不好,加上迷醉,话语之间也就有了不少愤泄,言辞之中不由地流露出对吕用之跋扈的种种不满。

人们都是见过吕用之的手段,大家此刻看着俞公楚如此模样,生怕自己多听了什么,传到吕用之的耳朵里,届时连自己也受牵连,很快,人们纷纷起身请辞,本来就来的不多的宾客席上剩下的人越发少了。

又过了一会儿,俞公楚睁着醺醺的醉眼打量着宾客席,这才发现人们告辞的只剩下以为宾客,这位就是右骁雄军使姚归礼。

姚归礼是淮南军府旧将,高骈入镇时就是姚归礼率部众亲自进行的迎接,其在军中有着很高的威望,而且作战英勇,在军府内连高骈也对之敬畏有加。

但吕用之偏偏就不买这个帐,什么右骁雄军使,只要听话的就是好同志,不听话,特别是不听我的话的,那就要统统被打压、排挤。

姚归礼也是个血性的汉子,在战场上劈、砍、杀,一点都没有皱过眉头,但是面对着吕用之的排挤,姚归礼的眼里冒着熊熊怒火,这个小人,真是必杀之而后快不可。

姚归礼此刻听到了俞公楚的抱怨,深感遇到了知己,他站起身子对着俞公楚说道,“此事尚需从长计议,淮南军府之内,吕用之一日不除,淮南难以安宁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