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虎知道她这话的意思,就没有强求也没有做出其他动作。此时,他和欧阳菊都不在说话,就在煤油灯下默默地消磨着时光。
过来好一会儿,欧阳菊默默地靠近二虎,伸出一双纤细的手指头,耐心地抚摸、摆弄着二虎的头发,在他前额的长发上,慢慢地梳起了一个细细的小辫子。
她一边梳理一边说:“人们都说头发是连心锁,这小辫子就会连着咱们的心啊。”
二虎在欧阳菊爱的抚摸下,幸福地困倦了,迷迷糊糊,像是对自己又像是对欧阳菊喃喃地地说:“可是,您是老师,我是学生……这师生怎能……”
夜色渐浓,宿舍里的煤油灯耗尽了油,自然熄灭了,屋里一片漆黑,他俩也不再说话了。
二虎闻着欧阳菊的体香昏昏欲睡……
欧阳菊却睡不着,二虎那高大的身子,像块巨大的炭火,灼烤着她寂寞的身体。两个人翻来覆去,却不再碰到彼此的身子。
欧阳菊抓住这千载难逢的机会,本来想要主动进攻,把郑二虎这小子拿下,帮助自己完成生孩子的夙愿。可她遇到这种事情,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,刚才二虎忽然爬到她身上的时候,一开始她心中暗喜,渴望他做出让她心仪的动作,可是继而她便产生一种恐惧的心里和自我保护的本能,于是便把二虎推了下去。
随后,二虎和她不知不觉地睡着了,他们的呼吸打在彼此的脸上,带着浓郁的酒香和异性的气息……
当清晨的阳光从窗帘缝隙中照射进来,打在二虎和欧阳菊脸上的时候,两个人才慢慢睁开眼睛。
二虎一觉醒来,忽然感觉昨天晚上居然跟欧阳老师在一张床上睡了一夜?两人一愣,尴尬地一笑,然后便又重新找回了各自的角色,又开始了新的一天老师和学生各自的职责和学业。
二虎在学校欧阳老师的宿舍接连上了几天的辅导,吃了几天的小灶,学到了很多知识,补上来落下的功课,同时也感受了太多的温馨。可是,他惦记母亲的病情,这天放学后回了家。首先,来到母亲的房间,见母亲吃了药已经好多了,便又走进了杏花的屋子。
一进门,见姐姐在哭,二虎问她怎么回事。姐姐摇摇头,站起来点上灯,给二虎端来了一张大饼子和一盘咸菜条子说:“兄弟啊,你将就吃吧,咱家现在就剩下这些吃的啦。”
二虎见家里的饭菜如此寒酸,说道:“姐姐,都是我不好,因为我念书,让你和娘苦成这样。”
杏花流着眼泪,努力笑了笑说:“二虎,别说了,苦日子总会熬过去,快吃饭吧。”她虽然很伤心,但更加坚强。家里穷得不成样子,还是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。
二虎坐在炕沿上,狼吞虎咽地吃完了饭。
此时,正是盛夏六月,天气异常闷热,杏花感觉自己的身子脏了,收拾完碗筷,又要生火烧水,她要洗澡。
二虎知道姐姐喜欢在家里净身,就帮着她点着火。杏花在锅里倒上水,坐到二虎身边一起烧火。
二虎捏住她的手说:“姐姐,柴火中有刺,你别乱拿啊。”
“没事。”杏花说:“姐姐又不是千金小姐,不怕的。”
“姐姐,你要是生在富贵人家,也许是千金小姐呢。”
“嘻嘻……”杏花听了一阵开心大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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