凤千千抬起头来,月光下,就见她眼中布满血丝,脸上青筋鼓起,嘴唇浮肿,眼神空洞。手臂被抓破几条红线,头已乱糟糟,她凄凉呼喊道:“为什么不让我死,为什么不让我早点解脱?”她的手紧紧地抚着肚子,想用力按,又想往里挖。
柳絮菲抓住凤千千的双手,道:“千千,别怕,会过去的,我和凌枫说好了,到了长誉山庄,我们一起为你求取解毒丸。”
凤千千用力一掀,嚷道:“没用的,天下哪有这样的奇药,这两个月来,我的症状加重了好多,我知道,我没救了……”
“啪!”一个不留神,柳絮菲被凤千千掀到桌子旁,她的手臂甩在了桌角。柳絮菲本能地惊呼一声,忙站了起来。
凤千千起身,将柳絮菲往外推,道:“你走吧,我不想伤害你,让我自生自灭……啊!”一阵痛楚袭来,凤千千又抚着肚子弯下了腰。
柳絮菲一把抓起凤千千放置在床头的长剑,在凤千千讶异之下,长剑划破了柳絮菲的手掌,她伸指一点凤千千的穴道,叫她动弹不得。柳絮菲忙将手掌放在凤千千唇边,鲜血滴进了她的喉头。
凤千千大叫:“我不要喝你的血……”
柳絮菲道:“我自小尝奇丹百草,早已百毒不侵,我的血应该可以暂时止住你的痛苦。对不起,千千,我不太了解毒物,一时没有别的办法治好你……”
凤千千声音嘶哑,叫道:“柳姑娘,我不能喝你的血……”眼角已滑下了泪水,自己调换柳絮菲呈凤玉佩的情景出现在脑海,自己赖着凌枫,妒忌柳絮菲的情景出现在脑海……浓稠的血液下肚,凤千千的痛苦缓解了不少,青筋淡去,浮肿消退。那股腥味已呛的她已经不能思索了,她身子软绵绵地倒下了。
再见柳絮菲时,她脸色苍白,眼含笑意,她点了穴道,将自己的血止住,呼了一口大气,道:“今夜,你总算不会痛苦了。”说完,头晕眼花,一个踉跄,也倒在了凤千千的身旁。
月光明亮,将凌枫的身影拉的修长,寒风吹来,他不禁打了个哆嗦。
凌枫四下张望着厢房,就见前方不远处,西厢房里,映出几道身影,还不时传来男子的说话声。就见那些身影有恭敬直立,有躬身弯腰,还有一道身影端坐高处,这么一间屋里不少于五人。凌枫有些好奇,到底是何许人也,夜间在此密谈,莫非是带头雇主?
凌枫突然涌起的这个想法让他对西厢房产生了浓厚的兴趣,他压低着步子,身形掠去,悄悄隐在房梁柱子旁偷听。
就听的一道苍老的男声说道:“慧兰节,传闻是纪念慧兰仙子的节日,各处的大夫都会前来参加。棕儿,明天慧兰节,你一定要尽力找到医术高明之人,你义母的病就全靠你了。”
另一道年轻的男声恭敬道:“义父放心,棕儿一定不辱使命。”
“嗯!”那苍老的声音又说道:“老朽那天交代你杨家的事情也不能马虎,要尽心去办,明白吗?”
顿时,厢房内竟陷入了片刻的沉默。显然,那年轻男子在愣。这时,一道女声响起:“公子,主上在问你话呢。”
“哦!”那年轻男子回过神来,躬身答道:“是,义父,棕儿遵命!”
“好,老朽这就放心了!翱钲,咱们走罢!”那苍老的声音又说道。
“是,玄老!”
随着那翱钲话落,就见那端坐的身影攸地站起,凌枫大惊,忙退了数丈远,藏身在一暗角处。(未完待续。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