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百四章:文姬抚琴(1 / 2)

 “是我”

陈诺嘿然一笑,与张晟道:“鄙人不才,正是武功中郎将,渤海太守陈诺,刚才投拜山帖的便是。至于小贼嘛,我看张头领你还是赶紧收回去,我可不敢生受。”

“咳、咳”

张晟下山来,怎么也不会想到投拜山帖的,居然和那个前些日子在新安县城遭遇的小子是同一个人。当日,若非是陈诺无故横插一杆,让祝融青衣等堵住了楼梯口,想来那张白骑也断然等不到救兵过来,他们要想拿下他也非是什么难事。然而,这件本来成功在握的事情,最后坏就坏在陈诺之手。对于陈诺,他张晟自然是深以为恨。只是,当日事情过去,他尚没有查出陈诺的来历,今日又遽然和他相见,突然看到这张熟悉的面孔,那是仇人见面,分外眼红。他本能的喝出那句小贼,差点就要拎刀子冲过去了。

然而

然而,陈诺在马背上自报身份,咬文嚼字将武功中郎将渤海太守的身份一字字清楚的吐出来时,他一下子愣住了。

他想要找当日新安县城的那个小子报仇,其实说来也无不可。然而,若这小子的身份并没有表面的这么简单,那么,他要动手就得重新掂量了。陈诺何人,他能不清楚一个不把张济、郭汜、李傕等西凉将军放在眼里的河北上.将,一个敢于发动偃师之战的势力战将,他的势力从无到遍及洛阳以东,陈留、颍川以西,俨然不可逆鳞,他以一个小小山贼的身份岂是轻易惹得起的关键是,人家陈诺驻军偃师,若要发兵前来,只怕他这虎头寨还不够塞牙缝的。

当张晟突然间明白这一点,他的气势也顿时萎靡了下去。他一丢刀,赶紧是苦哈哈一笑,连忙跑下山来,喝退众贼,向着陈诺抱拳以礼,说道:“哎呀呀,原来是是什么来着哦对,原来是堂堂武功中郎将,渤海太守,陈诺陈将军哈哈哈,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吹来了我的天爷,你老人家这一路累坏了吧,快快下马,俺山头上别的没有,但这水酒还是有两碗的,陈将军若是不嫌弃,请随俺到山头上,俺要好好招待招待陈将军陈将军,你可千万别跟俺客气。”

“咳”

张晟这人还真逗,陈诺看他样儿,听他口气,差点就要笑出声来。他是努力控制住自己面部表情,只是摇头一声苦笑,将就着下马,看了张晟一眼:“那个,张头张晟兄,我还是跟张白骑张兄随他叫你一声张晟兄吧,这个张晟兄”

“张白骑他是谁俺不认识”

“”

“那我”

“你别开玩笑,我与将军不是第一天相见吗对吧”

“可我”

“天爷,看将军表情,难道我们以前认识吗不过瞧着将军面善,刚才还差点把将军你当成小贼来着,将军勿怪啊将军,山上请。”

“”

陈诺十数骑人马被张晟一股脑的望着山上大寨请去,片时进入了聚义厅。酒水先上,菜肴相继,水陆毕陈,大厅内片时是觥筹相错。那坐在上首的张晟可说是一个劲的劝着陈诺的水酒,倒是殷勤备至,又借着酒劲,向陈诺东扯西巴拉,说些没有边际的话:“听说将军偃师一战,那是打得漂亮啊,打得满地找牙呀”

他话还没啰嗦完,倒是陈诺身边祝融青衣听不过去了,按剑说道:“我看你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什么满地找牙,话也不说清楚,到底是贼人满地找牙,还是我家将军满地找牙”

“青衣,闭嘴”

陈诺呵斥一声,随即呵呵一笑:“张晟兄,你可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,她满嘴胡说,你可千万不要放在心里去。不过刚才听张晟兄你这么一说,虽然语言未免有点夸张,本将军也不敢掠其美,但西凉这帮将领我陈某实在是不放在眼里。啊呀,张晟兄你也知道,我偃师一战大败他张济三路大军共计十数万人马,此一战后嘿嘿,不瞒张晟兄,我原本数千之众,在战后猛然增至数万。咦看张晟兄你说的,这数万人马多吗多乎不多乎哉我还嫌少了点呢,便是地盘,我还想着要不要趁热打铁,干脆继续往西打,打到新安跟张晟兄你做个邻居呢。张晟兄,你看怎么样”

陈诺一车子的话在祝融青衣听来倒是比张晟更加不着边际了,把张济三路不过两万的人马吹成十数万,把士兵数量顶多万余说成数万,还威胁说要领兵向西与张晟做邻居,明明他的人马还在偃师整顿呢,如何能打这这陈诺陈哥哥也太能说了吧便是祝融青衣此时,也是不由横过美目仔细瞧了陈诺两眼,却见他仍是面不红心不跳,把话一箩筐的说下去,也实在难为陈诺陈哥哥他能把这个表情一路演到底。

祝融青衣,微张着嘴巴,半天呆愣着,干脆还是不说话。

“咳、咳”

她不说话,人家张晟差点就被陈诺的话给噎着了。

奈何,张晟虽然有洛阳陈诺方面的消息,却并不知道偃师一战的内幕,对于此中实情实在不了解。今又见他侃侃而谈,把数十万,数万说出眼睛都不眨一下,分明就是这么一回事情,由不得他张晟不相信。而一旦说到举兵西向,要跟他来做邻居,他是吓了一大跳。他本来心里有鬼,还想装糊涂打马虎装作以前不认识陈诺,此时听陈诺滔滔说出,那是手心无风沁汗,杯盏在手都有点拿不住了:“什什么,天爷,将军你想带兵西向与我做邻居这,这邻居还是免了吧,我可实在担当不起啊”

“嗯”

陈诺看张晟表情,干脆是哈哈一笑,脸上一僵,放盏道:“看来张晟兄你是瞧不起我陈某人啊”

“啪”

张晟手中酒盏落地,酒水都撒了。他听到陈诺这句话,再也坐不住,赶紧是言说道:“将军此话严重了,严重了俺,俺实在不是这个意思”陈诺本来有意要试探张晟,此时见他这个表情,方才是颠盏而笑,说道:“张晟兄,此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,你急个啥不过话说回来,我记得与张晟兄你好像是似曾相识啊。怎么,张晟兄,我们以前是真的没有见过面吗”

“没没有吧”

张晟微微张口,既然装了,那也只能继续装下去,干脆否认。

“哦”

陈诺一点头,说道:“如此说来那就可惜了,本来嘛,我还以为我曾与张晟兄你认识呢,便是张白骑张兄,张晟兄你也应该与他有交情。只是如此说来,看来张晟兄你真的是不认识我们了。哎,说来,我这次特意绕来虎头寨投上拜山帖,还想着要与张晟兄你一起去天王寨向张白骑庆贺得登大头领呢,可惜现在看来”

陈诺话至此,故意做停顿。

那张晟听到此,心里也是暗惊,向着陈诺问道:“张白骑他,是他接手了天王寨”

自从在新安伏击张白骑事败后,他张晟是日夜不得心安。毕竟,张白骑乃天王寨的人,若是天王寨被他顺利接手了,那么对于他虎头寨来说,恐怕是灾难临头,张白骑事后也必然追究起新安城伏击一事。而天王寨不是张白骑接手,若是落入了天王寨另一个头领王故的手里,那么这件事情也就好办多了。虽然王故交代他的事情他并没有完成,但好在不会在事后有太多麻烦。而正是有此侥幸心理,他是日等夜等,龟缩天王寨不出,便是等候着天王寨方面的消息。

如今天王寨那边消息未至,这边突然在陈诺嘴里听到张白骑接手天王寨一事,他是五雷轰顶,两股战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