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最后一位病患,叶倾城转动着僵硬的脖子和肩膀从诊室里走出来,已经是掌灯时分了。
小顺子跑过来道:“小姐,顾公子还在后院等着呢!”
叶倾城一拍脑门:“倒是把他给忘了!”
后院静悄悄的,叶倾城推门进去,屋内没点灯,有些黑,她在门口闭上眼,停几秒睁开,眼睛才适应了屋内的光线。
一个修长的人影在榻上,单手支着额头睡着了,另一只手里还握着翻开的书。
她轻轻走过去,将书从他手里轻轻抽出来,借着窗外的微光一看——《百草图鉴》,不禁轻笑一声。
他这是要改学医吗?
再抬眼,刚才还在熟睡的人不知何时已经醒了,此刻,一双星夜般的眸子正瞧着她。
“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找我有事?”
她划亮火折,点亮蜡烛,微黄的光晕撒在她脸上,映在她眼中,光影飘忽,拢出美丽剪影,一笔一画地勾勒在他心里。
“听闻,你帮新裕县百姓种植草药脱贫,我特来感谢。”
“没什么,我当生意来做的,你不必多想。”
她硬梆梆的回了过去。
“还有别的事吗?”
“你饿了吧?能否请你吃饭?”
“不必了!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忙。”
“哦,那······”
“顾公子,您慢走!”
顾慎言未动,凝着目光问道:“你,是不是有什么事?”
她今日好像气鼓鼓的?
“没什么。”
她想起楚楚跪在她脚边哭求:她一个孤女无依无靠,嫁给顾慎言是她此生唯一的指望!
“求你,千万不要告诉言哥哥那晚发生的事!”
“好!”叶倾城一口应下,同时也把顾慎言当作楚楚的未婚夫看待,不与有妇之夫搞暧昧是她做人的底线!
顾慎言讪讪起身,道:“令尊令堂意外离世,其中确有蹊跷,上次中伏,调查被迫中断,之后,我还会继续查。”
“有劳了!多谢!”
顾慎言心中一沉,这里就他们两个人,他不明白叶倾城为什么突然要与他如此生分?
黯然走出房门,正遇到蔺逸风大步流星地进来后院,满面春风的样子。
见顾慎言出来,意外道:“顾兄,你何时来的?”
顾慎言实在没有心情与他寒暄,微微颔首便大步走了出去。
身后传来蔺逸风的声音:“倾城,牛婶刚才来说牛尾汤炖好了,让我们快些过去,你饿坏了吧?”
叶倾城在房里应了一声:“好!我收拾一下。”
顾慎言脸色越发难看。
刚才主子睡着,凤九怕惊扰主子休息,便在房顶护卫。
却听到他与叶小姐二人的对话。
考虑到主子心情不佳,他直接从房顶跳到医馆外面,赶在主子出门前将车马安排好。
顾慎言径直进入车厢,头都没回一下。
她说她还有事要忙,只是与蔺逸风一起喝牛尾汤吗?
她在新裕县做的那些也只是为了赚钱?
在她心里自己算什么?
一个病患?
感觉此刻有一万只蜜蜂在蜇他的心!
顾家别苑、清雅小筑
凤九坐在廊下,拿个块布巾擦剑。
三宝出来问道:“主子呢?”
“写字呢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