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管怎么样，这四件圣器的关卡还是过了，虽然过程透着奇葩的感觉，但到底还是过了。

而且从这一过程来说，沐慕可以肯定这四件圣器还保持着自己的本性，并没有被惊仙笔给彻底控制，只是因为一些限制而无法违背它的命令，但这种限制并不太强，四件圣器还是能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做事。

比如这次，就是四件圣器的心意驱使导致的结果。

“也不知道书圣如何了！”

书圣跟惊仙笔的战斗那是累世的恩怨，没有人能代替他们，只能他们自己解决。

而此刻在九天之上，书圣和惊仙笔的战斗也到了最后关头。

惊仙笔一心想要把书圣制作成傀儡，然后彻底听命自己，成为自己的附属，这是一种比成为武器还惨的结局，不仅无法修炼，而且永远没有翻身之日，生死只在主人一念之间。

而制作成傀儡就要让他经过各种步骤凝练，惊仙笔因为吞噬了其他圣器的元神所以元神力量极其强大，他给书圣制造了各种幻境，想让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凝练。

结果事与愿违的是，书圣似乎在这些幻境里被彻底激活了潜力，从一开始被压制到后面渐渐站稳了脚跟，甚至现在还有些反超的趋势，更可怕的是书圣似乎渐渐在恢复记忆，因为他看惊仙笔的目光有一瞬间变得惊愕，接着就是愤怒，最后又重归于平静，只是这个过程惊仙笔没有注意到罢了。

惊仙笔的情绪现在极其不稳定，他本以为十拿九稳的事变得越来越棘手，相信这是任何人都会愤怒的事。

“书圣，你怎么还不死！”

惊仙笔恐惧怨恨了这个人极长的时间，直到书圣失踪后，它才从这种情景中解脱出来，然后想着彻底挣脱他，并且复仇。

没想到现在一看到书圣，它心里的狂躁不安就又冒出来了。

惊仙笔就记起曾经的过往，每次它试图逃跑的时候，书圣都会准确无误地出现在他面前，无论它的计划多么周翔，无论它觉得自己的实力多么强大，每次出现狂躁不安的感觉时，书圣就会来收拾场子了，对它一通爆锤，然后跟死狗一样被提拎着回去。

每次都是这幅不说话，沉着脸的样子，眼睛里平静，却有些恨铁不成钢，惊仙笔最恨地就是最后那个表情，每次看到这个表情，它就有撞墙的冲动。

这一次，这种感觉又出现了，惊仙笔希望是意外，更希望是例外。

“小仙，你怎么还是这样呢？我们已经纠缠了这么多年，你还没放下执念吗？”

“你要怎样才能长大啊。”

书圣说话了，语气跟原来一样，依然恨铁不成钢，依然令惊仙笔讨厌。

“我不要管，你给我滚，你给我去死！”

暴怒的惊仙笔不断加大着元神攻击的力度，它这次的准备可谓是前所未有，集齐了五件圣器的元神力量，它就不信不能把书圣给碾压了。

书圣的元神其实重伤未愈，在这个世界，因为沐家的封锁，一旦元神受伤，就只能依靠漫长的修炼来恢复，没有其他什么办法，所以书圣虽然曾经以假天魔的身份在天魔岛内徘徊，但他斗不过岛主，所以能得到的元神结晶极其有限，恢复的效果并不理想。

按理说，惊仙笔的这次计划是很有可能成功的，不管其他四件圣器愿不愿意，现在都由不得它们了，一切的力量都在惊仙笔手里掌握着。

现在书圣的变化让惊仙笔准备施展最后的雷霆一击，终结这让它恨之无期的一切。

“小仙，你还是不肯跟我回去吗？”

书圣的面容忽然变得前所未有的认真，问出这个问题时，他仿佛做出了一个很重大的决定。

“你个老不死的，你给我闭嘴，我不会去哪里，我不会再跟你一起，因为我今天要杀了你，杀了你，只有你死了，我才能彻底解脱，我才能获得最后的快乐，你去给我死，去死！”

“好吧。”

书圣没有说什么，只是点了点头，像是明白了一切。

“万般罪孽都源于我，今天就让我彻底了结这一切。”

书圣怀着复杂地心情看了一眼惊仙笔，然后默默地闭上了眼睛。

“又想装神弄鬼吗？你除了这些你还能做什么？哦，对了，你的法术都要依靠惊仙笔才能完成，如果没有了这只笔，你就只是个一无是处的废物。”

惊仙笔看到书圣如此做派，心中大快，它感觉书圣是要放弃抵抗了，所以继续用恶毒的语言嘲讽书圣。

“没了惊仙笔，书圣就是个没用的老头，没有了我们五件圣器，你们都是没用的废物，你们的名头应该属于我们，我的兄弟们，你们还不醒悟吗，他们只不过一直在利用我们而已，你看只要没有了他们的束缚，我们五兄弟不是生活的很快乐吗？今天就要这最后一个碍手碍脚的老废物彻底湮灭吧！”

在两人大战的地方，惊仙笔的元神如同一轮红日，整个天空都被它的光华照耀，被它的火焰吞噬，周围的火焰爆裂，不断向周围蔓延，而书圣的元神只是盘膝而坐，并没有什么反应，唯一的反应或许就是不断念动的嘴角。

但两人的差距太大，这元神相比起来，一个宛如皓月，一个只是米粒之珠，完全没有可比性，这样的结局是注定的。

红日的火焰即将接近书圣，但书圣还是没动。

这时，书圣嘴角的念动已经停止，他叹了口气，然后才开始说道。

“当初为了跟妖族斗，我们五人相约成魔，但为了防止自己为祸苍生，所以把自己的善念留在了五件法器内，后来击退妖魔，我们五人以为世间再无纷乱，便回归了自我，把恶念放入了五件法器内，并彻底封印了这五件法器，没想到沐家才是罪魁祸首，更是得知我们所做一切不过是人家所做的布置而已，顿时心如死灰，后来发誓要推翻沐家，我们五人又重新入魔，并深入天魔岛，想要获得域外传承，彻底击败沐家或者带领这个星球的人族逃离沐家的掌控，只是天不佑我等，最终只为别人做了嫁衣。”

“因为贪，我们几兄弟中有四人丧命，这怪不别人，这是咎由自取，当初选择重新入魔，我们就预料到有可能会出现这一情况，我们可以死，但决不能留下五件魔器为祸人间，四位兄弟先后发动后手彻底铲除了法器内的魔念，只有我因为一时心软，最后留下了你，虽然我自己也逃得性命，但我已无颜再活在世间。”

“现在我当初的心软，已经铸成了大错，小仙，你本来就是不祥之物，现在更有我的魔念融入，恐怕以后更加难以消灭，所以为了黎明苍生，只能委屈你了，你放心，下辈子我答应给你做牛做马，绝无怨言。”

书圣的话是说给惊仙笔听的，可在外面的沐慕也听了个一清二楚，心中顿时骇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