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章 旧识(2 / 2)

——死掉在爬起来的人类已经是亡灵了吧。乔纳森想白爱因斯坦一眼,却不敢把视线从那些鬼怪身上挪开半分,这不是因为乔纳森警惕,而是恐惧。就算知道没用,也想让那些鬼怪待在视线中,以求得些微的安全感。</p>

听回答就知道乔纳森理解错了自己的意思,但爱因斯坦没有解释,与其解释不如让他自己看更快。</p>

就在这时,深坑里的袭击者也开始扭动起来,不过由于损伤比其他袭击者严重,所以稍微花了时间才站了起来。</p>

“正大眼睛看好,那就是他们的原形。”</p>

爱因斯坦拉着乔纳森的衣领,让他看朝坑里的袭击者。</p>

“这、这是……”</p>

再站起来的袭击者已经失去了人类的模样,他身上裂开的伤口和其他袭击者一样冒着黑色的火焰,不过由于伤口更大,乔纳森这次看见了伤口里面的内容——黑色的皮肤上覆盖着细小的黑色鳞片,鳞片下散发着红色火光的经络隔着鳞片也清晰可见,关节处长着骨刺。</p>

乔纳森知道这些是什么……。</p>

“恶魔!”</p>

教廷每年都会派出传教士在各处宣传教义,其中就有讲解恶魔的部分。把那些当做故事听的乔纳森还记得传教士说过,恶魔的样貌千奇百怪,唯一的共通就是那些火红的经脉,那是种叫做「业火脉」的东西,类似血管但里面流淌的是岩浆一样的液态魔力。</p>

“还在带着你的组织玩过家家吗,梅菲斯特。”</p>

没理会乔纳森,爱因斯坦只是微笑着盯着被他称为梅菲斯特的男人。爱因斯坦曾经和梅菲斯特有过交集,他很清楚作为上位恶魔的梅菲斯特有多难对付。别小看上位恶魔,所谓上位恶魔就是指恶魔中的统治阶级,而恶魔的地位和强大成正比。</p>

“怎么能说是过家家呢?多让我伤心啊。”</p>

梅菲斯特做出擦眼泪的动作,嘴角的笑容却没变。</p>

“我还是一如既往地在认真工作啊,你也该知道吧,我可是以满足顾客任何需求为信条的职业商人。”</p>

梅菲斯特说过自己是买卖万物,听着大气,其实就是没固定商品和买卖形式而已。</p>

“那么职业商人到这贫瘠的极北之地是要干什么,买雪做雪糕吗?”</p>

爱因斯坦可不信他这套,要是以前他才不在乎梅菲斯特的目的,不过现在不同了,主人就在这里,必须要排除一切不确定要素。</p>

“说出你的目的,梅菲斯特。视回答而定我会全力杀死你。”</p>

微笑着说完这句话,爱因斯坦笑容更灿烂了,不过眼里却透露出有如实质的杀意。</p>

气氛骤然转变,感受到爱因斯坦杀意,更多装成人类的恶魔现身,紧张地把爱因斯坦围中间。</p>

作为普通人类的乔纳森比恶魔还要紧张,他颤抖着掏出一把匕首,虽然对恶魔没用却也能给自己增加安全感。</p>

战斗一触即发。</p>

“退下吧,你们全部一起上也不是这笑面虎的对手。”</p>

梅菲斯特本人像是没什么事一样随意的摆摆手。</p>

“真是受不了你,本来只是偶然看到熟人来打个招呼,有必要弄得像是仇人见面一样吗。”</p>

虽然并不觉得突然袭击能算是打招呼,但乔纳森还是挺同意梅菲斯特的话,至于说什么‘恶魔是人类的敌人,是要消灭的罪恶’之类的就交给教廷了,反正他们最喜欢把这些挂在嘴边。</p>

“我不过是因为人类的高层最近为了「大武斗祭」聚集在这边,所以过来做笔交易而已,从一开始就没有闹事的打算。”</p>

“什么交易。”</p>

梅菲斯特一脸‘真拿你没办法,我只告诉你,不要告诉别人哦’的表情。</p>

“一些魔界产的贵重材料,而且已经完成交易了,我正在回程途中。”</p>

梅菲斯特说完就立刻换了副脸色,显然是不打算就这个问题谈下去。</p>

“不过真没想到能在这里看见你,上次见面是在南方吧?大概五十年前,那个时候可真——”</p>

“废话就不用多说了,我还有事。”</p>

毫不犹豫地打断了梅菲斯特接下来的话,爱因斯坦可没兴趣和恶魔叙旧。</p>

“是吗,真是可惜,难得遇见个够资格和我聊天的对象。”</p>

这么说着,梅菲斯特朝着爱因斯坦扔出一串钥匙。</p>

“这是交易的一部分,一座靠近王宫的宅邸,算是之前部下们失礼的赔罪。”</p>

爱因斯坦接过钥匙,入手才发现那串钥匙材质是有些年头的白银,精致的镂空花纹看起来夜很豪华。</p>

“那么就再见了,还是那句话,希望下次见面时我们依然不是敌人。”</p>

梅菲斯特说完这句就转身离开,部下的恶魔紧随其后。</p>

等到恶魔们完全离开视线,乔纳森才终于松了口气。</p>

“……没想到你认识恶魔,没问题吗?”</p>

“以前有过一次交易而已。”</p>

爱因斯坦简短的回答后,不再停留在这个问题上。</p>

“计划变更,现在没时间去清理下水道的老鼠了。”</p>

爱因斯坦握紧了手中那串钥匙。</p>

恶魔梅菲斯特。这是个难缠的家伙,爱因斯坦不会轻信他的说辞,在确定这个自称商人的家伙的目的之前必须提高警惕,绝对不能让主人有一丝一毫损伤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