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白(1 / 2)

 早上起来,陈遇白的脸色一直莫名其妙的不怎么好看。早餐小离煮了粥,煎了鸡蛋。他咬了一口鸡蛋,粥捧起来也没喝几口。不过他一贯都是捉摸不定的性子,安小离也就没多想。

秦桑打电话给她时,他们两个人正在车上,往公司去。

秦桑一上来就是凶巴巴的质问语气:夜不归宿,恩

呃,呵呵,什么事啦找我安小离脸红红的岔开话题,正在开车的陈遇白瞥了她一眼。

今天我回秦宅。晚上不回家了,特意告诉你一声。你自便。秦桑意味深长的低笑。

哦。

哎,老实说啊,你这会是不是觉得跟人同居特不方便呀秦桑一语双关。

秦小桑

嗯哼

你个死女人,我过两天就搬单位宿舍去给你家微然挪地方吃了你

哎哟,我好期待哟秦桑故意酸她,笑的十分猖狂。

安小离又和她贫了一会儿,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。

陈遇白沉默了一会儿,冷冷的开口:你的宿舍申请下来了

恩哦,还没,今天我去问问老严。话题转的太快,安小离一时没反映的过来。

陈遇白冷哼了一声,态度一贯的嚣张跋扈。

安小离心里顿时毛了起来,厌恶的瞪了他一眼,你有话就说,老是哼来哼去的有意思么

要你管。陈遇白冷冷的回她。

谁要管你。安小离也冷冷的,我巴不得和你划清界限,最好老死不相往来。

陈遇白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,貌似被气着了,安小离心里一阵解恨。

还有啊,明天开始,我不去你家了。欠你的钱从我工资里每个月扣一半,我慢慢还。

车里顿时阴气阵阵,凉爽无比,冰山黑着脸,冷然下旨:我不同意。

那你是不要我还了啊你真好安小离转过头来故作惊讶的大呼小叫。

看着大冰山黑着脸装作若无其事的受了内伤,她心里一片清明,原来,腹黑是得这么虐的。

车终于到了公司楼下,陈遇白熄了火,没有立刻下车,坐在位子上冷冷的开口:安小离,你皮痒了是不是

他问的很缓慢很认真,安小离听的很毛很恐怖。

不过,胆量和智商是没有直接的关系的。于是,安小离恶从胆边生,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觉得我是你的所有物呢

陈遇白眉眼之间的阴霾微散,扭头淡淡的看了她一眼,你不是么

我也不知道。安小离rp开始爆,你从来也没有告诉过我一声。总是我在猜,猜你在想什么,猜你喜不喜欢我。到最后,我猜糊涂了,连自己的心都要猜来猜去的。

我猜累了。陈遇白,你现在就清清楚楚的告诉我一声,你喜欢我么

安小离眼睛睁的大大的,努力的掩饰自己作为女孩子家的羞涩,她在用自己的自尊跟未来交换,给某人最后一次机会。

陈遇白皱着眉,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她。

你总说我傻,我承认,我是不聪明,所以我猜不透你的心,需要你告诉我。

可是,我也没笨到任你捏扁搓圆的地步。你要么和我说清楚,要么,我们就此一刀两断各走各的。欠你的钱我一定会还,但是我绝对不会再和你有别的纠葛。

安小离挥常,平静而稳重,有血而有肉,有理有据有进有退。陈遇白一生中极其稀少的被震撼了。

几年后的后来,在某个阴雨绵绵的清晨,睡醒了的某人不经意间翻了翻某位言情家的作品集后,沉着脸查看了书结尾的落款日期,随即怒的咬牙切齿,把身边还在呼呼大睡的娇妻扒的精光,放开手脚狠狠的折腾了一天。竟然敢跟他玩心计,拿早就背下来的对白来震撼他

你想听我说什么陈遇白竟然结巴了一下。

你知道的。安小离暗自咬牙,就拼这最后一次,小白,你最好是从了老娘。

陈遇白由此陷入了深深的沉默。

安小离静静的等着,一眼不眨的盯着他冷峻的眉眼看,心头越来越凉。

打卡的时间就快到了,停车场人越来越多。走来走去眼神都不动声色的瞥向车里的他们。

安小离暗自长叹一声,推开车门,毫不犹豫的扬长而去。

走到电梯口,他追了上来,一把拉住了她,神色是从未见过的不安,安小离,你乖一点。他的声音越来越低。

安小离灿烂一笑,轻抬玉臂甩开他,轻启朱唇:你,给老娘滚远一点

秦宅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宁静。秦桑把车子远远的停在外边,沿着宅边种的一棵棵大树走进大门。

大厅里,秦威和秦杨正坐在餐桌旁用早餐,秦柳穿着睡衣趴在沙上翻一本花花绿绿的杂志。王怡端着蔬菜汁从厨房出来,一眼看到秦桑进门,笑着招呼她:总算把咱家的富贵闲人的盼回来了。

秦桑微微的笑,和所有人招呼。她把包递给佣人,换了鞋子进屋。秦柳看见她回来了,噌的爬起来,秦桑快来你帮我看看,是这件好看呢,还是这件还有这件这件这件

王怡添了一副餐具上桌,招呼秦桑坐下来吃早餐,对沙上的小女儿不满的皱眉,上去换衣服去,别在这咋呼秦桑一回来你就烦她。一件都不许买你这个月的零用钱早就支了,还有那一堆的卡帐没付,工作挑肥拣瘦,成天在家瞎胡闹,动不动的买一大堆东西

秦杨扬声打断妈妈的唠叨,妈,女孩子家家正值青春少好的,打扮打扮也是天经地义的,都说女孩儿富养,您跟她计较这个干什么

秦柳抬头冲大哥调皮的眨眨眼,秦杨飞了个有大哥在的眼神给妹妹。王怡没好气的轻轻打了儿子一下,就是被你们这么宠坏的你们要是都有秦桑一半听话省心,我还乐得逍遥不管你们呢

秦桑捧着牛奶淡淡的笑,微微垂下的脸上,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。

吃完早餐,秦杨先出门上班去了。秦威把秦桑叫进了书房谈工作的事情。

我的意见,你还是来我身边,哪怕是从助理做起,总能学到点什么。我是觉得你不要在外面找工作,人生地不熟,受那些闲气,没必要。秦威悠悠的喝着茶,和善的和女儿讨论。

秦桑正在欣赏他新添的那套紫毫,听父亲这样说,沉吟了一下,缓缓的问:能容许有不同意见么

秦威一笑,点点头。

我面试了几家工作环境不错的,正在等结果。如果可以的话,我还是想自己找工作。毕竟,一直在您的遮蔽下悠然自得,不是一件特别愉悦的事情。况且,我认为人生是需要一些闲气来打磨的。秦桑面容沉静,看上去很是贤淑端庄。秦威虽然很少对自己的孩子大肆表扬,可是这个女儿,他一直是十分满意的。纵观同一辈的孩子里,他家秦桑算是最配得上名门淑女这四个字的。

您这是同意了看着父亲赞同的点头,秦桑微微的惊讶。她原本以为,即使是成功说服父亲,也是要花费很大一番口舌的。

秦威食指敲了敲桌面,咚咚咚三声沉缓的响声,对你,我一贯是放心的。

秦桑闻言不语,沉稳的微笑。

秦威从太师椅上起身,秦桑连忙跟上。他边往外走边指点墙上的一幅画给女儿看,上个礼拜程浩派人送来的。我看了这么几天了,硬是看不出个门道来。你哪天有空,帮我研究研究。

秦桑原本轻握的拳头一下子捏紧,微长的指甲陷入掌心,她笑的极为得体,看画么,最要紧心静。爸爸胸中有丘壑,一时半会琢磨不定也不稀奇。我倒得打个电话问问程浩,存的什么心呀

秦威满意的把眼神从画上转到女儿身上,笑着拍了拍秦桑的肩。

在秦宅什么事也做不了,秦桑只好一整天和秦柳混在一起。看看碟聊聊天,却感觉时间总也不走似的。

一阵短信铃音,秦桑拿起,是李微然。

秦柳伸着脖子要看,被秦桑躲开了,秦柳暧昧的眯着眼,秦桑,从实招来

八卦

说说嘛长的什么样的秦柳放下了手里的零食,缠着秦桑不放。秦桑有一句没一句的敷衍她,好不容易才摆平了秦二小姐的热情关心。

不过就是二十个小时没见,秦桑却觉得真的是横也思来竖也思。趁着秦柳换碟片的功夫,她上楼回房间给他打电话。

祸害遗千年

怎么现在才给我打电话我一上午都心神不宁的。李微然语气里带着些微抱怨,听的秦桑抿着嘴直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