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6 夜逃宁国府(二合一)(1 / 2)

 话说贾珍离开荣府,火急火燎的回到家。

站在仪门前稍一犹豫,扭头就往东面秦可卿院里跑去。

到了院内将一众下人全都打发,才来到秦可卿的闺房。

看着房内空无一人,知道还在荣府,便爬上绣床对着被子枕头,就拱猪似的一通乱亲乱嗅。

自从秦可卿病情好转,他没有一日不在打这个儿媳的主意。

只是一来秦可卿防范措施得当,日常瑞珠、宝珠两个陪嫁丫鬟总是不离左右,二来秦业那边毕竟还有一份进项,他也怕事情闹僵断了这份收入。

以至于一直耽搁到现在。

今日借着酒劲、药劲再加上秦业那边撂挑子,他才彻底放开了顾虑。

秦可卿并不知道贾珍正在闺房,等着自己自投罗网。

王熙凤走后,贾母也觉着有些倦了,便率先离席。

随后王夫人等人各自回屋安歇,她便随着尤氏一起回了宁府。

二人在仪门处分开,各自回院。

也是这几个月贾珍没有过激的举动,只是日常唤其送些莲子羹之类到天香楼,她大都吩咐丫鬟去送,实在推脱不过就拉上尤氏和两个丫鬟陪同,也就糊弄了过去。

今日回来见院内无人,也没想太多,转而吩咐两个丫鬟去打水梳洗,自己则独自回房。

来到房内,闻到屋内的酒气,又见绣床上正趴着一人在那乱拱,只当是贾蓉喝多了酒,借着酒劲壮胆回来。

可穿过幔帐,来到床前这才惊觉不是贾蓉而是贾珍,一时间吓得手足无措。

贾珍听到动静转过身,看到秦可卿那绝艳的容貌和妖娆的身姿,顿时血脉喷张,猛然深吸了一口,便再也把持不住,伸手就要拉人。

秦可卿被贾珍那喷火的双目吓得花容失色,怔怔的站在了原地。

好在贾珍在酒和药物双重作用下,手脚并不灵便,竟捞了个空。

回过神来的秦可卿,忽然记起赖尚荣一滴蜜糖的故事,一时间脑子里只有一个跑字。

贾珍第一下没有捞到人,刚准备再捞,就见秦可卿落荒而逃。

他此时已经将秦可卿视为猎物,哪里肯让到嘴的猎物就这么逃脱,忙从床上爬起来追赶。

二人你追我赶,从前院追到后院,又从正堂到了天香楼下的箭道,路上虽有仆从经过,可贾珍在宁府素来肆无忌惮,全都纷纷避让,无人敢多嘴一句。

亏得贾珍失去了理智,否则只要大喊一声,秦可卿也逃之无门。

就这么一路你追我赶,追出了宁府后门。

秦可卿却傻眼了,茫然四顾竟不知道哪里是出路。

忽然想到弟弟秦钟正住在赖家,便朝着赖家径直跑去。

赖尚荣从荣府回来,去了趟外书房查看出门时给秦钟布置的课业,待检查完毕做了批注。

离开外书房正准备回后园,就听到门房处传来一个惊慌失措的声音。

“赖……赖叔叔可在家!我来找秦钟!”

嗯?

秦可卿的声音!

赖尚荣想到今晚被下药之事,连忙来到门房。

只见钗横鬓乱的秦可卿,一脸的惊惧仿若受惊的兔子,喘息不止……

这等作态,让每个男子都会忍不住……心生怜意。

“秦氏!你怎么来了?”

赖尚荣只来得及问出一句,就见门口窜出一道人影,就要往秦可卿身上扑。

忙一个箭步拦住来人,并一把将其推开。

贾珍跌坐在地上,无能狂吠道:“姓赖的!你起开!”

赖尚荣淡定自若道:“珍大爷!这是何意?”

贾珍这时稍稍清醒了些,嚷道:“这是我宁府家事,还轮不到你来掺和!”

赖尚荣笑道:“哦?我是秦钟师傅也算秦氏半个娘家人,怎么能不关我事?”

接着又对旺财道:“珍大爷醉了,你去后头叫上几个人将他送回去!再让珍大嫂子过来一趟!”

贾珍毕竟四肢不勤,又被酒色掏空了身子,上来撕扯了几次,都被赖尚荣轻松摁倒在地。

反复数次他不厌其烦,干脆拿脚踩着贾珍胸口。

贾珍则躺在地上,对着他放狠话。

秦可卿盯着赖尚荣将贾珍踩在脚下睥睨的背影,怔怔入神,仿佛他身前纵然惊涛骇浪,只消站在他身后,便不会再有凶险。

想到这,不由升起一股别样的情愫。

少顷,旺财带了几个下人过来,看到他将贾珍踩在脚下,也少了顾忌,架着贾珍之时下手也少了些分寸。

看着他们远去,赖尚荣回过身,看向秦可卿,正迎上她那双饱含委屈、惊惧、自怜的含情目。

也不问事情始末,只安慰道:“有我在他不敢乱来,放心吧!”

秦可卿螓首低垂,红着脸道:“给赖叔叔添麻烦了!”

赖尚荣洒脱一笑:“无妨!咱们去里面等大嫂子来了再说!”

秦可卿默默的点了点头。

“嘶!……”

赖尚荣诧异的看向秦可卿,只见她轻咬嘴角,倒吸凉气。

关切道:“可是哪里伤着了?”

秦可卿默然垂首,隔了半晌才道:“好像是扭伤了脚!”

嗯?

赖尚荣立即将手臂递到秦可卿面前。

一脸坦然问道:“扶着我可以走吗?”

秦可卿神情一窒,瞅见赖尚荣一脸的坦然,只觉得羞愧不已。

即便隔着厚厚的衣物,可搭上赖尚荣小臂之时,‘咚咚咚’的心跳声仿佛鼓声雷动。

忙偷偷瞄了一眼赖尚荣,见他似无所觉,这才稍稍安心。

那声音都是秦可卿的臆想,赖尚荣当然无从察觉,但他却看出秦可卿的紧张。

大包大揽道:“秦钟还小,就不让他知道了,交给我来处理吧!”

对于秦钟软弱的性情,秦可卿心知肚明,况且一个十来岁的孩子如何能够硬刚贾珍?她来赖家其实还是寄希望于,曾说出过护着在意之人的赖尚荣。

“嗯!全凭叔叔处置!”

声音婉转动人,饶是赖尚荣已经经过一场激战,听着这略带歧义的话,差点都把持不住。

好容易来到花厅,待秦可卿坐上椅子,一面让人拿了块绸不,亲自去包了一团雪。

回到厅内,径直走到秦可卿身前蹲下。

仰起脸一脸关切道:“伤筋动骨可不是小事,我给你看看!”